2014年2月23日星期日

人生若只如初見,該多好

  那年夏天,妳闖進了我毫無防備的內心,妳使我明白了,人生短暫,我們只是各自生命中的壹個過客而已。我想說,可能我是妳生命中的過客,但是,妳、在我的心裏紮根兩年,毫無動搖。妳教會我敢於反抗,妳告訴我有夢就要去追求。
  妳是校草,而我只是壹個傀儡,在學校是老師的木偶,在家是父母的傀儡。妳可以做妳想做的,而我只能違心。
  那年夏天,妳告訴我,妳叫上官,妳問我名字,我沒有說,妳問我年齡,我也閉口不提,妳無論問我什麼,我都只說“No”,漸漸地,我對妳解除了心防,竟不知,卻令我完完全全的淪陷了。我們聊得很開心,不得不否認,妳的暑假作業做得很快,當我才剛開始做,妳已經完成了。妳非常信任我,當妳把密碼給我我問妳為什麼時,妳說,我信任妳啊,而我卻沒有做到,或許,我本來就是個不會信任別人的人,也是,如果不是這洋,我和妳也不會漸行漸遠,直至走出對方的生命。
  那年夏天,我十二歲,而妳卻十四歲了,妳讀初壹,而我卻只有六年級,我真的覺得不可思議。妳的成績很好,當然,我也很好,這應該是我唯壹可以和妳抗衡的了。論長相,我們沒法比,畢竟是異性;論身高,妳比我高了足足20cm,這是我最自卑的;論性格,妳比我的朋友要多得多,我身邊的朋友,屈指可數;論……
  那年夏天,如果不是妳在我身邊,聽著我訴苦,幫我開導心思,或許,我的成績還會壹直下降,如果不是妳在,我或許進不了現在的重點初中,妳給了我無限大的鼓勵,當初,我只想考進妳的學校,所以,拼命的做練習,可能當初不知道,我已經開始愛上妳了。毫無疑問,期末考,我考了年段26,雖然不是曾經的第壹,但是,卻沒繼續往下退。
  那年,我過的很是不好,事情接踵而至,使我措不及防,如果不是妳在我身邊安慰我,也不會讓我的心臟承受力變得今天如此之強大。那時,我也表明我對妳的心思,妳卻說妳只把我當妹妹,於是,我把這份情懷深深的藏在心底,因為壹個人,使我的生活變得復雜,隔三差五的被老師請去喝茶,我向妳訴苦,妳給予了我安慰,漸漸地、漸漸地,我對妳產生了依賴,愛意、也越來越深,到無法自拔。
  如果不是我不夠信任妳,我想,現在,妳還在我的身邊把我當妹妹壹洋保護著吧。
  如果妳還在我身邊,我想說,那個當初在妳身邊任意打鬧、妳視為妹妹的女孩,依然愛著妳,或許我還不明白愛究竟是什麼,我希望妳能教我。心裏的思念,逐日蔓延,時間不是模糊了記憶,而是塵封了記憶,如果時間能夠把我的記憶抹去,該多好。
  人生若只如初見,該多好。爸爸的小龍女 人們口中所謂的愛情,毀掉了他們的理想 はこの歌《愛你胸が難しい開 別れて 為你寫詩 あなたは確実にパパにもあなたの名部 心中的地平線 一缕の生活、君には悲しいこねるが割れ 初六吃席 生活,是壹滴靈動的水

2014年2月9日星期日

有雪才像個年

  從立冬開始等雪,直到變天氣飄雪花,這日子壹下平添了無數的趣味。多半個冬就這洋幹過來了,農人心焦,文人思竭,連路人也都感到焦慮不安。冬天就應該有個冬天的洋,全球氣候變暖,也沒說冬天不應該下雪呀。
  有雪的年更像個年。農諺說“冬幹濕年,撐破麥篅”,諺語也說,“瑞雪兆豐年”。這可是農人們心情快樂的關鍵。凡事開壹個好頭很要緊。新的壹年有新壹年的希望,人們最看重的就是壹年年的希望。有了這場雪,已經探出地面的冬小麥就不怕因幹枯而死,地裏本有的肥沃土層也就不至於讓野風給壹層層卷走。對豐收的希望,對好日子的希望,就不斷在老農們的心頭燃起,好心情也便壹圈壹圈連著蕩漾。於是這年,過起來也就自然更加有滋有味。
  走在雪片裏,大家會不約而同地齊聲說,這壹次看洋子能下厚。這是大家的經驗所談,也是大家的希冀所在。厚厚的雪才過癮,被厚厚的雪覆蓋,才是最美麗的景觀。走在厚厚的雪上,也才最最得意最最爽心!
  早上起來,樹枝上凝滿了冰霜,圓圓的,硬硬的,淩空懸起,晶瑩透亮又奇妙壯觀;天空霧霧的,濕濕的,似有無數的水蒸氣咆哮而來,要給人洗臉,要給人閏肺,要為所有煩悶忙碌的人清理心身;凸凹不平的山野裏,到處壹片白茫茫,讓人很自然聯想到幹凈清爽,遠遠望去,雪光粼粼又雲蒸霞蔚,冷氣拂面卻更心曠神怡!路也在這雪地裏變得異常寬大,仿佛隨意踏下去,都會實實地走在大地上,走在痛快裏。新年新氣象,這次第情景,怎麼說都給人以愉悅快活。
  最難的就是走親戚,但這更不要緊。所有的親戚家都有的是熱炕,大過年的,遠處是不用去的,就在莊上走走本家,為長輩們咳個頭,祝福他們又健康走過了壹年。長輩們自然很高興,騰出最熱的炕頭拉妳上座。咳瓜子喝酒的當兒,自然也少不了望著窗外的雪景憧景未來。長輩們過的年多,知道的事也多,得意的那壹陣,他們還會拿某某年的某壹場雪,類比今年的豐收前景。這時候,他們的歲月便越來越稠密,記憶力也就變得出奇的好,年節的喜慶之氣,也就不斷地從他們額上的皺紋裏溢出來,壹撥撥被歡樂的笑聲高高掛起。大家都知道,好日子是大家的,好心情更是會傳染。過年就過個心情,日子要好過了,天時地利人和都占上,不高興都不由人。
  孩子們永遠還是最開心的。以前都喜歡跟著大人走親戚,吃好東西掙年錢,現在自家都有,不饞吃的,也不在意掙那壹十二十的壓歲錢。看著雪已經積得埋過了腳後跟,就呼朋喚友忙不疊地跑出家門,踩雪堆雪人。壹些年紀大的,還喜歡圈占壹塊雪地,在上邊用壹些綠紅紙標出各種各洋的圖案來,展現自己的繪畫和想象力。壹些相對小壹些的,兜兜裏裝了爸爸為自己買的花炮擦炮,故意在雪裏放。看著炮響之處雪沫橫飛,他們會覺得極有成就感。再要看著壹些雪粒正好飛在了那些小姑娘的花衣服上,他們會更加開心得意。放肆的笑聲蹦起來搖落了樹枝上的冰淩,壹截截掉下來又被他們拾起來,禽在嘴裏當雪糕吃。孩子有孩子的天性,雪兆豐年的喜悅他們並不懂,美化環境凈化空氣的原理他們也漠不關心,他們最在意的就是好玩。壹年就眼巴巴等這麼不多的幾次,必須好好抓住機會玩。年不年的不要緊,沒有作業的負擔,沒有家長的訓斥,這才是最要緊的。於是,他們的快樂更為張揚,他們的喜氣更是肆無忌憚。雪和年節,被他們鏈接得更加和諧更加美麗。
  還別說,有雪的年真的更有喜慶祥和之氣。說白了,更像個年。What You Need After the failure The main problem of the wound Student association published Happiness is home white moon There is a girl in the corridor the responsibility is not the same as no words Speechless a lot of people kindly smile

2014年1月26日星期日

你比我更懂得快樂

直到妳醒來,雨都還未停止。
妳隔著紗門,註視這場雨,表情像詩。
我蹲在妳腳邊仰頭看妳,而妳始終仰頭看雨。
我說,抱妳出去看雨,好嗎。
啊。妳發出這麼個清晰的贊同音。爽快又堅定。眼裏流出歡樂的顏色,很是漂亮。目光還是沒有落在我的身上。
抱著妳倚著陽臺欄桿,雨聲離我們更加近了。
妳看,每壹簌雨多麼同心,整整齊齊從天上來往地裏去。
妳看,雨把我們家員子每壹棵植物都咬出來玩耍了。地瓜葉在打鬧,木耳菜在扭腰,三角梅在嬉笑,野草亂舞叫囂著它們要長得更高,曇花踮起腳對著正在泡澡的碎石悄聲道:“野草有刺!還不快跑……”
妳聽著我的陳詞濫調,卻笑得壹如當初美好。
此刻,不知有多少人和我們共有壹個雨天,可我身邊只有妳。
傍晚的光澤映在趴著牽牛花藤的木圍欄上,淡淡的橘色,像極了曾幾何時收集過的壹張透明糖紙。
我該怎麼告訴妳,這是個多麼晴朗澈亮的雨天。妳的喜悅,我看得好清楚。
很想收藏與妳作伴的雨日晴天,很想瑣住彼此依戀的瞬間。很抱歉,最終我還是沒有用任何風情萬種的方式把妳留在詩情畫意裏告別似水流年。
寧願靜默著看妳看雨,讓所有的愛和念想更專壹。文字看似可以留住誓言,照片看似能留住時間。可有什麼是真能留住的呢?關於妳成長的點滴,我沒有細膩優雅地為妳留下別致的記號。我希望將來妳問起時,我能努力地去回憶。妳爸爸總說我的記憶力就是我的超能力,我姑且死守這個值得他誇耀的資本等妳來檢驗。
妳壹溜煙跑開,我看見將來妳也如此這般離我遠去,而我依然在這裏,等妳回到我身邊。
那時的妳,比我高,比我重,比我快樂,比我更懂這雨天。讓我們享受春天,享受生命 你在哪,愛情就在哪 春天的花 我家門前的棗樹 相愛,真得有那么難嗎? 抽支煙吧也是生活的壹種滋味 炎熱的夏季,吃蝦的季節 盡情的享受月光和詩詞的樂趣 江南古城云南之旅 燃燒吧,紅葉

2013年6月28日星期五

梔子花香


身處鬧市,有花,唯有夏初的梔子花,可真實的近距離接觸,且價廉物美。你看,車站旁、學校邊、菜場口,總有許多開得正好,含苞待放的梔子花,被裝在塑料盆等待出售。

梔子花潔淨、素雅、馨香如蘭、潔白如玉。一朵朵被人買走戴在頭上,別再胸前。平凡得一如買它的人們——不福不貴不嬌氣,只是默默地散發著幽香,沁人心脾。

梔子花平凡幽靜,開在山野,栽在屋旁。小時和夥伴們漫山遍野跑遍家鄉的大山小山,總要隨手摘一些野花插在頭上,或編個花環戴在脖子上。這些野花總能使充滿野性的山村女孩子顯出一點嬌美來,而唯獨梔子花是采回來送給母親和姐妹的,多餘的則放在裝滿水的大碗裏養著。不為欣賞,只為給貧瘠的土磚房裏增添一點生機。有時夜裏被蚊蟲咬醒,又會在梔子花的香七中熟睡至天明。

梔子花雖然平凡,卻很溫馨。農家的庭院都載有一到兩株梔子花,而梔子花開時又適逢端午節前後,親朋好友互相慶祝節日時,總會摘幾朵自家院裏的梔子花送到對方家,以表有福同享的心願,也是樸實的農家人表達友好的方式。

我家屋後的那株梔子花樹,據說是爺爺的爺爺栽的,它根基很深,花枝呈圓形三開。每到開花季節,花香便從屋後的窗戶隨風飄進來,熏得尚在夢中的我更是醒不來。有時早起的奶奶捧著還帶著鹵煮的梔子花枝放在我的床邊,等我醒來。裹著小腳的奶奶最疼我了,總是在我耳邊輕喚著“竹子哎,剛開的梔子花真香呀,睜眼看看吧。”而我總是翻過身又睡去了。

上世紀八十年代前,物質很貧乏,我們小女孩紮頭發用的是裁衣服剩下來的布條兒和舊的毛線。紮在頭發上如鳥窩邊露出的稻草,顯得單調且幹枯。我起床後母親給我梳好頭,便把奶奶給我摘的梔子花插在我的兩個小辮子上,並且學著《白毛女》的腔調唱著“我家的女兒也有花戴……”唱得我心花怒放,跑到鄰家去炫耀一番才回來。

如今我的奶奶早已去世,我的母親也將近七十歲了。我家那株老梔子花也被父親由屋後移栽帶對面山邊的菜地裏。每年的花期也開得多了,只是成年的我很少有時間回家隨心所欲的去采摘花朵,更不稀罕戴在頭上了。每年母親在梔子花開得最盛時打電話說:“今年的梔子花開得又比去年多好多,你又不能回來摘些去。”雖然我在電話中極力表現得很高興,但還是能感覺到母親電話那頭的落寞。

偶爾在夏初的早晨行走在街頭,看到賣梔子花的都是些年紀偏大的老人。或許他們也是像我母親是住在遠離城市的小山村,只能通過電話與女兒分享一下梔子花的馨香罷了。

買一兩朵梔子花別在胸前的衣扣上,一股久違的香氣滲入鼻腔,透進心田。走在路上,心裏盤算,明年的梔子花開時節,定要抽空回去,聞聞久別的花香,親親可親人的母親。醉紅袖醉春愁 夢迴故鄉的奶奶 繁華醉挽清風 花開緩緩歸 清風一手日光 如水月色濕窗簾 墨香染箋浸塵煙 暮色走向深秋 一年春最是好處 開在春天裡一切

2013年5月26日星期日

秋天的淚滑落在冬季的天堂


淚水已逝的秋天,卻把自己凝重的悲色留給了下一個冬天,作為初冬的美麗,留給這個世間。作為永恒的記憶,記住永遠。

而這幕秋的餘夜。這夜的難言難怨,讓我的心悲痛難咽,把這個世間染成傷悲傷殘。而這漆黑的夜卻無法蒙上我迷離迷朦的雙眼。卻占據我失血過多的心田。我只有用我的淚水去閉上眼睛,去平息一切的攏攘煩亂,讓我的心去感受永久的記憶,永遠永遠。讓我的淚灑落於這個秋天,無痕無怨。讓我用生命的餘輝去渡過苦海桑田。當我想看到天使的淚水時,卻不曾想呼出的卻是一口血氣。伴著聲聲歎息的聲音,叫我苦悲難怒,叫我痛入骨腸。

塵封己故的心動,凍死了感覺,想找一絲靜寂。得到的卻是一個空白的空間。失去了光明,失去了但願,沒有了淚水,沒有了傷感。而對蒼白的一切,面對一切的孤傷,我無能為力,只能無動於衷,迷失了方向,引起了惆悵,引起了憂傷,感到心靈的瘋狂,找到了死亡的希望,我只能祈求上蒼讓我死的時候,能讓我看到我哭泣的目光。

也許我已沒有力氣再流下任何一滴漣漪!也許我無力睜開那沉默深鬱的眼睛,也許我不會再用淚去擁抱未來的一切感傷,我無法選擇什么,也許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也許這是我最後最好的選擇。

假如說失去才是美麗,我寧願死去,在匆匆忙忙的人流中,我走得何其匆匆,何其忙忙,卻始終沒有多走一步也沒有少走一步,在聲斯力竭的以死相拼的生活之後,我只能接受上蒼的安排,生活失敗的結局,已由上世注定,所以我不知道我死時會不會沒有了淚滴,會不會變成一條條哭泣的魚飄流於下一個冬季的天堂。
I still miss her The best way to achieve your dream The Benefit of Failure Lower Hairstyles brothers and sisters together How to Attach a Water Ski Rope to a Boat thank you Positive Note Art and Life Happy Birthday to Me! I have Graduated Switzerland

2013年4月23日星期二

夜裏的雨


夜裏的雨,一滴滴的滑落,那是勞燕分飛的淚水。清晨的風,一陣陣的吹過,那是琴瑟分別的蕭瑟。地上的葉子,一片片的靜躺,那是塵埃落定的滄桑。飄零的花瓣,一瓣瓣的凋零,那是支離破碎的心靈。落花有意,流水亦有情。--文:籬落疏疏

這一夜,瘦風淺吟,卷掠窗軒,將一簾幽夢攪散。這一刻,“燈火闌珊夜未央,恨人去寂寂,鳳枕孤難宿”奔流的思緒,溢湧心扉,浸透寒涼,蔓延一室寂然。薄愁,淡淡襲來,我俯臥案上,囈語呢喃,執筆,寫盡三千年生生死死的癡願。描摹櫻花似雪,倚樹掩笑的畫卷,隔世悼念。放逐一段風花傾城,吟唱百年。如此,餘生虛幻,亦無悔無憾。

這樣的夜晚,突然覺得寂寞。有時候人就是感情脆弱的動物,經不得一點的憂傷。

心力交瘁猶無力。梳妝弄影無聲息,情絲意斷結連理,怨上怨。驛外輕思念,嫋嫋炊煙,憂愁不入凡塵間;天上人間,寂寞庭院步猶緩,微雨窗未寒,冷冷清清,一夢苦三年,傘失人無路,怎奈雨紛紛。

細雨桐花,半遮羞面,冰清玉潔話古典。落日熔金,燈幾盞,臺下影幢幢,媚傷透寒窗,風蕭蕭言幾句,風吹枯葉,愛不離,邊陲滿天雨,何日晴,何人應?風吹枯葉,愛離棄,屋簷何處尋,沾濕單薄衣。風吹枯葉,愛難提,我心此生僅為君。

當你指拈一支煙,把時光優雅地點燃。我正低眉,單純地打開一朵掌中花。這個動作,無關結果。像失憶之人,習慣性地翻開一疊舊時光。不為記起,不為遺忘。只因姿勢越靜默,越能聽見深埋蒹葭體內,你未曾吹響的清謠。你輕揚的眉梢,含蓄的笑意,神情,在氤氳中朦朧浮現;將離愁別恨,織成詩文彩箋,歌兮歌兮。世間萬物都被定格在意識的層面,只有你在我心中影像,被臨摹成精神的畫卷。任霓裳淺醉,舞動著雨散萬線;將這份惟美,精致的情懷,一點點地滲透在這靈光、遐思,吟詠,婉約詩意裏。

劃入暮色愁一杯,走走停停,奈何西風且停矣。花開花落情嫵媚,雨中留得誰,魂已斷,夢成空,無奈西月上殘枝。

幾度紅塵來去,我以文字將無數瞬間定格成永恒的眷念,只願共你一生不忘記。天涯盡頭,聽一葉風笛繞戰旗。莫愁依舊海棠誰料裏,只做你牽掛的女子,為你守護一個海枯石爛情緣在。等你,在每一季流轉的時光,在每一個黃昏雨後。

我用這寂寥的文字來告訴你,究竟多少往事還壓在心底,久久不忘,只因,我的世界因為擁有過你,而變的歡躍,又因為失去你,而變的愁入眉許。

夜,關掉了所有的羈絆,一心一意的想你。許多時候的回憶,穿塵而來。水墨過處,有半闋閑詞,寫了一出完整的悲歡。最後為你寫的一首詩,還執在手上,墨香染透。你的沉默,我的傲氣,如一頁冷若冰霜的符號,讓我停在唇邊的呼吸,哽然失語。

別來諳盡相思苦,苦也無人語。芭蕉夜雨伴無眠,瘦損朱顏獨守一燈殘。我用輕拈一朵花的柔情等待你的回歸。寂寞如花,盛開在更深夜靜的雨夜。傾聽著彼岸的回音,點點入夢。懷想東坡 堅持到底 浮世流年,相聚如流星 廣安白塔,千年故事 別輕易動心 捧一縷執念,寄語流年 如果我是李商隱 留下了美好的記憶 紅塵依依,一袖水墨許傾城 變成我們的回憶

2013年4月2日星期二

鄉村集市上的淘寶人


[前言]今天,清明節前夕,是我大(我們這裏叫“我爸”為“我大”)去世100天紀念日,我和家人、族人給我大祭掃了墓。我沉浸在有關我大的一些往事之中……

網購市場上的淘寶,在亞太地區人的心目中,淘寶網最有名,已有10多年的曆史;鄉村集市上的淘寶,在我們全家人的心目中,我大最有名,已有80多年的曆史。

我大生於1924年3月1日(農曆正月二十六),卒於2012年12月22日(農曆十一月初十)。他老人家幾歲時就跟隨在鄉村集市上做買賣的長輩的身邊,報價格、用秤稱、找零錢,把買賣做得有模有樣的。後來,盡管在日本鬼子的嗥叫聲中當過共產黨領導的民兵,在國共內戰的槍炮聲中當過共產黨領導的擔架隊員,在“三面紅旗”的獵獵聲中當過人民公社的食堂會計,在十年浩劫的嘈雜聲中被批為投機倒把分子,但是,他老人家無怨無悔,一直堅持在鄉村集市上做買賣。在改革開放的大潮聲中,他更是如魚得水,在去世的前一年,盡管虛歲88歲高齡了,他仍然騎著腳踏三輪車來到離家20多裏的縣城集市上擺攤設點。

“托生七次站街頭,多吃多少香醬油。”站了80多年 “街頭”的我大,不是“多吃多少香醬油”的問題了,我感覺他是鄉村集市上的資深淘寶人,他“淘”到了一個個無價之“寶”。



(一)為了在鄉村集市上淘寶,我大沒進一天學堂,卻能寫會算,讀講古書,講解古詩,受人稱頌;受到譏刺時,能委婉表達自己的語意;做我《百家姓》《千家詩》等書的啟蒙老師,讓我終身受益;去世前,思維混亂,家常情況無法正常交流,但是,在我說出《百家姓》上句時,他還能從頭至尾背誦出下句。

我爹(爺爺)、我奶一共有兩個兒子,我大是老大,年長弟弟——我小爺(叔父)6歲。我爹、我奶在集市上開小飯店,我大從小就在飯店學會說話、學會走路、學會端盤子。到了上學年齡,一是經濟拮據讀不起書,二是飯店需要人手不容他讀書,三是在絕大多數孩子不讀書的大環境影響下他也沒有想去讀書,所以他繼續在飯店做“童工”。後來飯店開不下去了,他和我爹在鄉村集市上擺攤設點做小買賣:我爹在一個集市賣同一種貨物設兩個攤點,一個自己看著,一個設在斜對面且在視力範圍內的攤點讓我爸看著。有人問價、討價,我大就報出要價、學著討價、直至報出最低價,顧客決定買開始揀東西了,我爹就過來“把關”,我大就立即到我爹的攤點“待命”。時間長了,小小集市上的顧客看出父子倆的“雙簧”,故意同時來到兩個攤點買東西,我爹只好讓我大“擔當重任”。 開始時,盡管我大手腳慢、算賬慢,但是顧客看小孩賣東西感到好玩,而且又從不短斤少兩,次次都是足斤足兩,所以,一天下來,賣同樣的貨物,我大的攤點比我爹的攤點掙得錢還多。

我大和我爹都不識字,實踐中都感到識字、算賬的重要。於是,我小爺到了讀書年齡讀書了。在我家有一個口口相傳的有關我小爺讀書的“段子”:我小爺上學了,整整3天沒吱聲,第4天吱聲了:“汪精衛大漢奸!”震驚全班師生。看著我小爺讀書,我大羨慕了,我爹仍然不讓我大讀;我大叫我小爺教他讀書,我小爺又不願意。一天晚上,我小爺在有口無心地被動地晚讀,我大在聚精會神地主動地傾聽;接著,我小也開始背書了,背不下去時,剛要查書,我大提醒了一句,我小爺又背下去了。這時,趁我小爺高興,我大說:“你把白天老師教的東西再教給我,我給你錢。”缺錢的我小爺的兩只眼睛睜得像兩個銅錢:“真的嗎?一言為定!”這樣,我大就把白天做買賣時我爹給的“獎金”“全部作了晚上的“學費”。日積月累,我大識了許多字,會背許多古詩文,懂了許多大道理。

此時,本家有位年邁的私塾老先生,大家都稱呼他四老爹。聽說晚輩中有人“沒上一天學,識了許多字”的傳言,四老爹在病榻上考我大。也許很滿意吧,他教我大查《康熙字典》,他教我大背誦《百家姓》《三字經》,他教我大吟誦《千家詩》中的古詩,臨終前還把這些書籍送給我大。我爸如獲至寶,白天在集市上抽空看,晚上在我小爺那裏學習結束後還要“加班”看;早年全神專注地看,中年忙裏抽閑地看;中華民國時看,中華人民共和國時看;自己看,上個世紀60年代初教我看。去世前,思維不正常,說話東一句西一句,家常情況無法正常交流,於是,我拿他教會我兒時背誦的《百家姓》來“深層次”交流,奇跡出現了:我說:“趙錢孫李。”他慢慢地輕聲說:“周吳鄭王。”我說:“馮陳儲衛。”他猶豫一下輕聲說:“蔣沈韓楊。”……我說:“墨哈譙笪。”他沉思半天說:“年愛陽佟。”我說:“第五言福。”他眼睛有神地望著我,我一下子回憶起他當初教我時的眼神,眼中蓄滿淚水。他說:“《百家姓》終。”我誇獎他,就像他當初誇獎我。

不僅我誇獎我大,鄉親們也誇獎他識文斷字,會講故事;誇他一天學堂沒進,懂得的古詩,超過進過12學堂的高中生。上個世紀70年代中期,莊鄰王勝龍蓋房子,拿來一張紅紙,叫我為他寫裁寫一副對聯、一個橫批;並且特別要求, 要裁7小張菱形紅紙上寫7個字,准備貼在中脊橫木上。對聯我寫的是“上梁不忘共產黨,豎柱感謝毛主席”;橫批是“自力更生艱苦奮鬥”。7個字寫什麼呢?寫“翻騰”“震蕩”之類的那個年代的“流行語”不好,因為這是貼在中脊橫木上的啊!看到室外柳絮飄飛,我立即想起我大傳授給我的《千家詩》,寫了“春城無處不飛花”7個字。意想不到的是,7個字的順序亂了,在王勝龍家蓋房的小學、初中、高中生都有,就是不知道這7個字的正確順序。派人找我,我當時又出去了。黃昏,我大從鄉村集市上回來,老遠就被蓋房人看見了、纏住了。我大說,這是唐朝人韓翃寫的《寒食》詩中的一句詩,全詩是:“春城無處不飛花,寒食東風禦柳斜。日暮漢宮傳蠟燭,輕煙散入五侯家。”應大家的要求,我大又解釋了什麼是“寒食”和全詩內容;並且強調說:“這7個字貼在中脊房料上好,讓主人家記住蓋房上梁時的柳絮飄飛的景色,還能讓人產生美好的聯想。”在場的人又誇贊我,又誇贊他。誇贊我其實也是在誇贊他,因為我是他的“徒弟”啊。

因為知書,所以達理。我大在把生意上“生財”的“和氣”運用到極致的同時,還把“和氣”運用到對待家人、親朋、鄉鄰方面,贏得人們的尊敬。對有些鄉鄰“帶刺”的話,爸爸既不傷人,又委婉地表達自己的語意。本村有一位王姓的村幹部,大家都叫他“小侉子”。“小侉子”早年從山東逃荒要飯來到此地定居,我和他的兒子都在縣城工作。我大來縣城,到我家有酒有菜;已經變成了“老侉子”的 那個“小侉子”來縣城,到他兒子家不要說喝酒,飯都吃不上,因為兒媳婦不孝順。一次,“老侉子”用侉腔一字一頓地譏笑我大:“到縣城兒子家也能混到飯吃啊?”我大望了他一眼,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我既不是南來的貊子(我們這裏指南方口音的人),又不是北來的侉子,怎麼混不到飯吃啊!”

(二)我大120多斤、平均每日步行100多華裏的30多年後,先後用上獨輪車、雙輪的平板車和既能代步又能拉貨的三輪車。在這些過程中,我大走過千村萬落,吃盡千辛萬苦,曆經千難萬難,艱難地保證了全家人在國家極度困難的非常時期能夠端起飯碗有飯吃。



我家上個世紀30年代4口人,40年代6口人,50年代分家,我大、我媽帶著3個孩子成為一家,60到70年代我家由8人增加到9人。我家人口最多的這20多年間,因為三面紅旗、三年困難、十年文革的重大影響,生活十分困難,青黃不接時節,更是難上加難。

60年代初期,為了養家糊口,我大利用閑暇時間和家處三市交界空間搞“長途”販賣:一般是早起步行50或60多華裏,來到來到徐州或連雲港的邊界鄉村集市,購買米糠、粉絲、花生、山芋幹之類,重量在120斤上下,然後多次歇息、披星戴月,步行50或60多華裏挑回家裏。販賣的多是米糠,因為有利可圖:我媽用簸箕把米糠全部簸一遍,120多斤米糠能簸下5斤左右“米嘴”(碎米)。這些“米嘴”磨成米面,做粥、做餅都可以,再輔之以山芋幹或野菜,便是我家的“美味佳肴”。第二天,我大再將我媽“加工”的米糠挑到鄉村或縣城集市上去賣,8分錢一斤買回的米糠一般可以賣9分或一角,如果那一天賣米糠回來我大買回半斤山芋幹酒外加下酒菜,我媽就知道,那一定是米糠賣了一角一分一斤。

120斤重的擔子挑在肩上,短途短時間可以,長途長時間是非常辛苦的。我們這裏的俗話“遠路沒輕擔子”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傍晚,在生產隊收工回家的我媽常常帶著放學的我們去迎接我大。一次,我媽帶著我和我大姐迎走了15華裏還沒有迎到我大。那晚沒有月亮,家家戶戶的煤油燈光又非常微弱,路上來人走對面也不認識。所以,看到對面有挑擔的過來,我媽老遠就呼叫:“是不是小喚他爸啊?”小喚是我大姐的乳名。又走好幾華裏,一路呼叫有幾十遍,才在離家20多華裏的馬湖大隊遇到正在路邊歇息抽煙的我大。我和我大姐每人背10多斤米糠。我媽想挑擔讓我大休息一下,誰知她雖然吃力地把擔子挑起來了,但是邁不開步子;掙紮著邁步了,她又像喝醉酒那樣搖搖擺擺。最後,她只好背了30多斤重的一袋花生,讓我大繼續挑擔。

能為我大減輕一點負擔,我特別高興,嚷嚷著下個星期天早上就跟老爸去。我大答應了,別提我有多高興,那可是我第一次出遠門哪。星期六晚上,我大從縣城賣完花生回家,決定明天去安峰山西邊一個叫陳集的街市。我激動得夜裏很晚很晚才入睡。朦朧中,我媽把我推醒,看著我大已經把芹菜裝在擔子裏了。雖然很餓,可能是因為激動,或是覺沒睡好,或是看用山芋幹做成的饃饃不想吃,我一口飯沒吃就跟我大上路了。我大挑著幾十斤芹菜,健步如飛,我一路小跑跟隨著。走了好幾裏,天才亮。到了集市時,已經上午九點多鐘了。我大買了小麥白饃饃讓我吃,他自己卻仍然吃山芋幹黑饃饃。到下午兩點多鐘,芹菜才賣完。然後,我看著攤子,我大去購物,很長時間才買來十幾斤花生,很長時間才買來幾十斤米糠,又很長時間分兩次買來幾十斤山芋幹。我背起16斤的花生、我大挑起120多斤的擔子回家時,集市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走了十幾裏,我大在路邊一家茶桌邊休息。茶桌上倒扣幾個碗,我大拿起竹殼水壺倒了兩碗水,我和我大就著水,分別吃著“白”“黑”兩種饃饃。要走的時候,我大放下4分錢,喊一聲“收錢”,只見手拿鉛筆的一個小朋友跑來把錢拿走了。

休息後走上路,我明顯感到累;又走十幾裏,再休息之後,我已經跟不上我大了。將就著走了幾裏,天已黑下來了。我大放下擔子等我,說:“你把花生放在我的膽子上吧。”我如釋重負。只是我大擔子更重了。他把肩膀向放花生的一邊移動。到家後,吃了一點飯,我大可能太累了,不像每晚拿起書看一點、拿起《千家詩》吟幾首,而是躺在床上,我以為他睡著了,結果仍在吟誦民謠:“扁擔本是古人留,留給後人挑憂愁,挑過唐宋元明清,愁如江水向東流……”

隨著經濟的稍稍好轉和時間的慢慢推移,上個世紀60年代末我大買了獨輪車,70年代末買了雙輪的平板車,80年代末買了既能代步又能拉貨的腳踏三輪車。

除了這些“長途”販運,我大全面“繼承”了我爹的 “年關”手藝:做面醬、做掛浪、做紙花(祭祖用)、倒賣年畫。上個世紀70年代初的一年大年三十,小雨夾雪,我大、我媽和我在同一個集市上,擺了三個攤子賣家做的面醬。一般人家買一、兩角錢的回家燴豬肉。生意特別好,我也特別忙:用幹荷葉包,稱好後用繩頭捆,一手交貨一手交錢。衣服被雨淋濕透了,又凍起來,像鎧甲一般堅硬。腳冷,手冷,腹內饑,周身冷……直道吃到朝思暮想的年夜飯後,我才感到不冷。

年夜飯後,我媽在上演炒玉米、花生、黃豆等“春炒”保留節目;姐妹和弟弟在幫忙中焦急地等待品味“春炒”;我在欣賞著我大先寫後貼的“聽毛主席話,跟共產黨走”等一副副春聯;我大則拿起《千家詩》開始吟誦“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等詩句而登上“春晚”的精神快車了。



(三)我大在鄉村集市上的淘寶,不僅“淘”到了人生的智慧、全家的溫飽,而且還“淘”到了健康長壽。幾年來,他主要“淘”的是米糠,在米糠中“淘”出了米嘴(碎米),米嘴溫飽了全家,我大在這米糠的販運倒賣中和米嘴的主食中度過了“喜壽(77歲)”,越過了“米壽(88歲)”。



從我記事起到我大去年前的50多年間,除了醉過幾次酒、傷過幾次食外,我大一生沒生過病,沒打過一次針、更沒掛過一次吊水。1米76的個頭,130多斤的身材,保持了一輩子;2012年末年老自然去世時,我大耳不聾,眼不花。了解我大這方面情況的親朋好友都說:“這簡直是難以置信的健康神話!”

健康神話源於運動。以一天平均挑擔步行100多華裏的勞動強度度過一生中的先前30多年,是我大身體健康的一個主要方面。挑擔時,邁著的健步向前翻飛,肩上的扁擔上下翻飛,流淌的汗水不停翻飛,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壓能不“高”飛嗎?以一天平均推獨輪車步行100多華裏的勞動強度度過一生中的中間20多年,是我大身體健康的又一個主要方面。兩手握著車把,兩腿蹬著健步,兩肩勒著車襻,兩眼直視前方,這是我大推車的基本動作。有時,途中陡坡上不去,我大停下獨輪車,把貨物一口袋一口袋背上高坡,然後推車上去,再把貨物一口袋一口袋裝上車。這樣蹬步推車,這樣健步肩背,高血脂能不被“蹬”掉、高血糖能不被“推”掉、高血壓能不被“背”掉嗎?以一天平均騎三輪車幾十華裏的勞動強度度過一生中的最後20多年,也是我大身體健康的又一個主要方面。在太陽的緩緩行進中,我大緩緩推出三輪車,緩緩上貨,緩緩上車,緩緩行進;到集市了,緩緩下車,緩緩下貨。不知不覺,太陽緩緩落山了,我大也緩緩步家了。太陽在緩緩中照亮了人間;我大在緩緩中續寫了“神話”。

健康神話源於飲食。“跑了腿,好了嘴”,是我媽評說我大的一句似貶實褒的常言。去鄉村集市,我大是早到不早退,賣東西要賣個好價錢,東西隨人挑揀,挑揀完了也就賣完了;買東西要買最便宜的,最便宜的往往要遲一點買。遲一點不僅能買到第二天要賣的東西,還能買到特別便宜的歪小瓜、裂蘿蔔、破雞蛋、蔫蔬菜,還能買到我大自己特別愛吃的下酒菜且特別便宜的死小魚、劣小蝦、碎牛肉、豬下水,等等。這些下酒菜,我媽從不動手弄,我大不顧勞累,回家就下廚房,烹炸煎炒煮,然後一邊吃一邊喝一點特別便宜的山芋幹酒,然後是詩雲子曰、劉邦項羽,最後在鼾聲如雷中和周公徹夜交談。我大從不挑嘴,黑黑的山芋幹面做成的饃饃和白白的小麥面做成的饃饃,一樣吃得大快朵頤;炒得幹燥燥的噎人的豆腐渣子和炕得黃亮亮的可人的豆腐塊子,一樣吃得蜜口香甜;能夠照著人影子的稀飯和站住勺子的稠粥,一樣吃得又在有味。我大常說:“受過凍的人最知道太陽的溫暖,挨過餓的人最知道飯菜的香甜。”一聽說誰誰嫌飯孬,我大就說:“沒餓!真正餓了,飯就好吃。”我大奔走於鄉村集市,活動多,吃飯香,睡眠好,所以身體好。

健康神話源於達觀。我大為人寬厚,不與人計較。遇到不如意的事情,還能借古人酒杯澆自己塊壘,機智地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風霜雨雪的朝朝暮暮。在上個世紀30年代販賣的瓦罐被日本鬼子砸壞時,40年代和我爹一起被地痞流氓綁架時,50年代被誣蔑“食堂會計肚子大”時,60年代《千家詩》等四老爹的贈書被查抄時,70年代我奶、我爹先後辭世時,80年代做買賣的本錢被不良少年搶光時,90年代做買賣貼了老本時,在本世紀00年代我媽長期患病去世時,我大多是像古人長歌當哭那樣吟詩當哭。吟誦最多的是唐人崔顥的《黃鶴樓》:“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我大抑揚頓挫的吟誦,像呻吟,像哭訴。如果說詩人用煙波浩淼的長江把迷茫、愁思之情烘托出來了,那麼我大通過一遍遍、一次次的吟誦,把詩人因今昔變化和爸爸自己的情況變化而寂寞、惆悵之感抒發出來了。80年代初,我給我大新買了《千家詩》等書的新版本。一次,因為做買賣誤收一張百元假幣,我大氣得把假幣撕了,繼而拿著新版《千家詩》對著精神家園《黃鶴樓》“如泣如訴”。 我媽在咆哮:“收到假錢生氣唄,你生氣還看書,我叫你還像牙疼一樣哼哼唧唧!”她把我大手中的書奪下,拋向門外。從不打我們、從不打我媽的我大坐在那裏“紋絲未動”,仍然在“像牙疼”那樣呻吟、哭訴;門外的書躺在地上,被春風中翻得沙沙作響。

耳濡目染,這種如泣如訴的吟詠古詩的方法,我也掌握了,為了沖淡不快的氣氛,我也跟隨我大大聲吟誦:“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萬分疼愛我的我媽笑了:“‘老鼠呼呼睡,上輩傳下輩’,怎麼都是一個哭腔啊?”

如今,我這個鄉村集市淘寶人的後代,已經是網購市場上的淘寶人了。我感到,網購市場上的淘寶,打上了鄉村集市上淘寶的烙印;已有10多年曆史的充滿無限商機的淘寶網,打上了幾千年曆史的依然充滿無限商機的鄉村集市的烙印;網購市場上的淘寶人,打上了鄉村集市上的淘寶人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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